近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公布了一起养老服务领域职务犯罪案件，引发热议。
江苏省南京市某区民政办公室副主任王萌萌利用其分管养老业务和信息建设的职务便利，通过其控制的企业，通过虚增业务关系、签订虚假合同、虚报业务量等方式，诈骗、挪用公物共计1257万元。这其中包括本应给予他们的奖励和补贴超过300万元。这笔钱用于老年人伙食补贴（实际没有收到钱106万元）。
中国新闻周刊获悉，王萌萌就是南京市江宁区民政局原副局长王进东局。 2023年4月，江宁区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同年11月，他因腐败罪名被判处11年有期徒刑。 2024年3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
多位接受民政、审计、纪检系统采访的专家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养老是百姓生活的重要领域。近年来，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养老事业日益受到重视，政府加大了养老基金的投资力度。
数据显示，到2024年底，日本60岁及以上人口将达到3.1亿人，占总人口的22.0%，我们正在进入逐渐老龄化的社会。 2019年至2024年，全国财政养老服务和福利支出超过5600亿元，年均增长率为11%。在此过程中，也确实存在一些公务员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为老人赚钱”的情况。
“信任长辈，欺负长辈。”
腐败王进东的方式有多种。
江宁区纪委调查显示，2015年至2023年，王进东通过招投标介入等方式，将民政局多个软件开发、系统维护项目转移至其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不具备开发能力、软件或系统维护能力。两家公司将业务交给了第三方，其中包括苏个体户和南京一家科技公司，王进东接手了差价。
王进东先生还参与了区民政局的供餐项目。这是因为他了解贾家的规矩。宁区民政局表示，每年年底将根据每个餐补点的销售额给予一定的绩效补贴。因此，当地民政部门以其从其他公司购买的人脸识别设备实际上是其控制的公司提供和维护的虚假立场，代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餐饮特许经营公司和餐补点（餐饮特许经营公司成员）签订了“三方协议”。同意将政府给予配餐中心的奖励和补贴作为人脸识别设备的服务费支付给实际控制公司，从而挪用了本应属于配餐中心的护理奖励和补贴。
在文官系统中，像王进东这样“信长欺小”的文官m”，并不是特例。
黑龙江省黑冈市纪检监察委员会下发的通知称，郭晓玲在担任民政局副局长、二级调查员期间，非法收受各类下属和接受行政事务人员的馈赠。总金额为68000元。郭晓玲有其他违纪违法行为。最终，她被开除党籍并被免去政治职务。
民政系统内部人士王欢（化名）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上述“其他违纪违法事项”主要是指郭晓玲违规派员为一家缺乏扩建手续的养老院补发《鹤岗市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他根据朋友提供的设计方案、采购清单、设备参数，组织工作人员准备招标文件，并帮助他朋友的公司成功拿下民政局的项目，他获得了7万元的费用。
一位养老服务行业资深人士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民政局负责国家的生活事务，比如养老、社会救助基金、殡葬服务等，当然也有收租的空间。其中，资金陈旧问题尤为严重。首先，与高级官员有关的资金由上级分配，下级可以通过谎报服务人数或伪造服务记录来窃取。其次，民间部门将涉及老资本的项目审批、资金配置和行业监管融为一体，“充当仲裁者和行为者”，导致外部监管缺失。
南方县纪委书记、监察委员会主任孙毅（化名）中国也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涉及老年人的资金链条长，缺乏透明度，尤其是涉及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多级拨款。中间环节较多，信息不透明，很容易被拦截和利用。补贴发放等环节往往依赖基层人工审核，极易引发“虚假申报”、“虚假养老金申请”等问题。此外，涉及民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医疗保健等多个部门的老年相关问题。监管职责重叠，可能存在“人人有责，无人关心”的灰色地带。但基层纪检权限有限，对村级养老设施和养老补贴的日常监管往往流于形式，难以及时发现问题。公安部发表的《民事系统职业犯罪特征、成因及防范措施研究》一文表示，缺乏足够的监管是部分民事系统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救助资金而又不易被发现的重要原因。
文章指出，对于社会上大多数人来说，享受优待、低保的条件以及获得救助的标准不明确，缺乏足够的信息。他们想监督，但他们不能。此外，作为在捐款分配过程中承担多项任务的基层民政部门，只有最高民政部门牵头，但其人权、财权和行政权均属于市政府。往往，一些乡镇民办官员不接受上级企业的“账目”部门。这就造成了基层民政部门上级管不了，乡镇也管不了的局面，形成了监督缺口，为不当行为埋下了伏笔。
在疗养院出租房屋。
“老年依赖和骚扰”问题不仅对民政当局而且对许多疗养院来说都已变得显而易见。
2025年4月，安徽省黄山市沭县七子里镇一家敬老院院长吴元英被调查。据王欢介绍，吴根英多次虚假陈述、主张，共获取财政专项资金247597.91元。具体包括截击医院、私人基金会……m维持费用金额为118,377.31元，用于个人生活费用。虚报工资、虚报税款，骗取税款7.68万元。获得护理补贴52,420.6通过虚假报告供个人使用的人民币。吴宣英因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王欢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报道坦言“吴先生滥用职权，谋取私利，将养老院变成了个人致富的工具”。
养老机构包括社会福利院、敬老院、疗养院、疗养院、老年公寓等。根据《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养老机构的引导和监督管理。
出租空间从哪里来？从目前多地政策来看，不同类型的养老机构都有机会获得财政补贴。例如，根据《天津市养老机构补助管理办法》，本市养老机构补助运营政策具体规定为：非营利性养老机构和公办、民办养老机构，接收完全自理的轻度残疾老年人的机构，按每人每月100元计算。中度以上残疾老年人，按每人每月300元计算。养老机构收养经济困难残疾老年人（低保、生活困难家庭、80岁以上）的营利性机构，按每人每月300元计算。
轶事证据表明，一些民间政府部门缺乏监督导致了养老机构中与老年人相关的腐败现象。
据《中国新闻周刊》获得的案例显示，西部某地州民政局“因居家养老项目遭受资金损失”。 2023年，县政府民政局与一家为老年人提供居家养老服务的公司签署了协议。双方约定，公司将在服务期间为相关城市的240名老年人提供30次上门服务，每次费用为98元。实际上，每人只提供25次上门服务，增加了5倍，总共夸大了1200个服务项目，资金金额达到11.76万元。
最后是民政局。项目实施负责人因未能对项目全过程进行监控和监督而受到党内警告。目前相关资金已追回。
一些公职人员不加区别地“接受所有来自第三方评估机构的数据”。 2023年，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纪检监察委员会专项监察工作组进驻区委IL事务办公室负责管理和监督养老金服务补贴基金。 tWork群发现，谏壁街道敬老院在申请运营残疾老人床位补贴时，报告院内有16名残疾老人，但当外部评估机构核查数据时，发现其列出了19人。
据谏碧街一家养老院负责人介绍，外部筛查机构上门检查时，发现了3名不在申请名单上的身体残疾老人，没有仔细询问，就把他们纳入了申请确认表中。至于独立评估机构夸大申请人数的原因，该养老院一位负责人表示：“申请人数与评估费用有直接关系。”
在随后的检查中，养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康某某京口民政厅CES科直接接受了外部评估机构的判断，但没有确认数字差异的原因。机构资料显示，辖内3家养老机构非法获取新增床位经营补贴共计1.6万余元。最终，菅义伟收到了政府的警告，并退还了他的相应费用。
除了一些民间部门缺乏监督外，许多受访者表示，养老机构内部权力集中的问题普遍存在，导致腐败现象普遍存在。
河南省高级职业健康教育集团副总裁万仁涛调研了全国多家养老院。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一些偏远地区的基层养老院，病人不到10人，通常是一名主任、两三名厨师和几名护理人员。一些院长是还有当地村的党支部书记，还有一些是当地的退休人员。工作人员大部分是来自农村的中老年妇女。 “他们通常缺乏对养老院合规管理的了解，缺乏建立标准化管理流程的能力和愿望。”
中部某地级市审计署署长李莎（化名）也有类似的想法。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审计署将于2025年上半年纳入其管辖范围。他表示，2017年对公立养老机构进行专项审计时，发现一些养老机构“一人兼任”。 “在采购原材料和药品时，几乎没有严格的控制，从联系原材料供应商（药店）到采购、付款，整个流程都是由一个人进行，在兑现利益时很容易出现问题。”
事实上，腐败问题此类问题导致的情况并不少见。 2021年8月，常州新北区委第一巡查组到洛溪市敬老院检查发现，医院员工周红梅全权负责院内老人药品的采购，从储存到发放、报销等工作。随后，周红梅向检查组坦言：“我们和药店协商按照订单开具发票，但实际开的药箱数量少了几个。在后续的配药过程中，长辈在挂号单上签字后，我们增加了一些常规药品的剂量和数量，与账本相符。”
经查，周红梅先后15次通过虚增药品采购金额、开具虚假药品发票等方式获取个人资金，共获利3775.6元。最终，N台北区监委对周红梅扣分并没收其违法所得。
我们该如何解决和预防呢？
中央党校（国家公共管理学院）教授、中国行政体制改革研究组原副组长王友凯告诉《中国新闻周刊》，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国家财政对养老的投入也在不断加大，养老项目和涉老资金不断增加。在此背景下，如果制度不完善，腐败的机会就会相应增加。
湖北省统计局原副局长、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财税学院原教授叶青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涉老基金是为老年人提供服务的，其中有一些是残疾、痴呆、没有孩子的老年人。腐败分子“赚钱养老”的做法产生负面影响，必须严格纠正和防范。
首先是相关系统的开发。关于高层设计，王玉凯先生建议国家应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涉台政策。丽莎也谈到了这个话题。我深知这一点。她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审计中发现，一些公办养老机构基层管理政策不完善，有的照搬部委文件，缺乏对实地实际情况的深入调查分析，导致规章制度和管理方法存在漏洞。例如，有县出台了老年人补贴、特困人员帮扶等总体政策，但养老院建设标准、运营规范、服务质量评价等基本细节尚未明确。
王仁涛还发现，一些老人车这些设施存在管理制度不规范的问题。他表示，一些居家养老院对财务风险重视不够，认为老人在养老院有吃有穿，只要不出意外就万事大吉。 “他们没有过多考虑养老院基金等东西的合法使用和复杂管理，”王仁涛说。
他建议民政部门可以要求财政部向老年护理机构负责人提供财务培训，让他们更多地意识到自由放任给人员和机构带来的风险。
其次，多位受访者表示，对于那些想在建设养老项目上“炫耀”的人要警惕。这些项目不仅浪费资金，而且还存在腐败风险。
中部地级市某乡镇一家敬老院院长孙飞（化名）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近年来，国际社会越来越重视养老服务体系建设，不少机构都启动了相关项目。 2023年，当地民政办领导提出，在敬老院引入智慧养老平台（即居家老人、社区老人、养老机构老人的传感网络系统和信息平台），将敬老院打造为“农村养老示范点”。
孙飞表示，这个智能平台可以用来改善老人的日常生活，比如给老人放置智能床垫，佩戴可以实时检测脉搏、心率、血压的手表等。他表示，可以检测到数据的状态。数据实时发送到平台，以便护理人员和家人可以看到，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可以轻松应对。
2023年，这家公私合营养老院投资10万多元购置一个功能简单的智能养老平台。然而，她所在的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大多是来自农村的老年妇女，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些设备，所以它最终只是一个装饰品。 “自从推出以来，我们已经使用过该平台两三次了，其中两次是在老板来视察时进行演示，其余时间设备都处于‘睡眠’状态。”孙飞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他还承认，领导看到的情况并不真实，因为该设备的相关数据和照片可以在后台自由输入和更改。 “对于我们只有几十个床位的敬老院来说，这笔钱相当于两年的利润。民政主管说会有补贴，但目前还没有落实。如果挪用其他民政专项资金来提供补贴来兑现承诺，就会出现挪用资金的情况，就会出现腐败现象。”孙飞说。
中部省会某乡村养老院负责人也表示，为了打造养老项目标杆，当地民政局要求养老院配备价值50万元的智能养老平台，事实也确实如此。基本上这个平台上是买不到的。只有有才华的领导来视察时，我们才打开屏幕给他们演示。
第三，多位受访者表示，应依法严惩相关责任人。孙毅表示，从一些案件来看，对部分责任人的处罚力度还不够。存在追缴资金、处罚较轻等难以取得震慑效果的情况。他提出，在老年人领域建立“黑名单”制度，将有诈骗行为的机构和个人列入黑名单。对挪用公款、挪用公款等行为，禁止其重新进入养老行业，并与其他社会信用体系一并处罚。
《中国新闻周刊》2026年3月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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